第二天中午一凡打我电话说他在(zài )楼下,我马上下去(qù ),看见一部灰色的奥迪TT,马上上去恭喜他梦想(xiǎng )成真。我坐在他的(de )车上绕了北京城很久终于找到一个僻静的地方,大家吃了一个中饭,互(hù )相说了几句吹捧的话,并且互相表示真想活得像对方一样,然后(hòu )在买单的时候大家争执半个钟头有余,一凡开车将我送到北京饭(fàn )店贵宾楼,我们握(wò )手依依惜别,从此以后再也没有见过面。
等他(tā )走后我也上前去大(dà )骂:你他妈会不会开车啊,刹什么车啊。
不过北京的路的确是天下的奇(qí )观,我在看台湾的杂志的时候经常看见台北人对台北的路的抱怨(yuàn ),其实这还是说明台湾人见识太少,来一次首都开一次车,回去(qù )保证觉得台北的路(lù )都平得像F1的赛道似的。但是台湾人看问题还是(shì )很客观的,因为所(suǒ )有抱怨的人都指出,虽然路有很多都是坏的,但是不排除还有部分是很(hěn )好的。虽然那些好路大部分都集中在市政府附近。
我在北京时候(hòu )的一天晚上,接到一个电话,是一个外地的读者,说看了我的新(xīn )书,觉得很退步,我说其实是我进步太多,小说就是生活,我在(zài )学校外面过了三年(nián )的生活,而你们的变化可能仅仅是从高一变成(chéng )了高三,偶像从张信哲变(biàn )成了F4而已,所以根本不在一个欣赏的层次上。我总不能每本书都(dōu )上学啊几班啊的,我写东西只能考虑到我的兴趣而不能考虑到你(nǐ )们的兴趣。这是一(yī )种风格。
然后就去了其他一些地方,可惜都没(méi )办法呆很长一段时(shí )间。我发现我其实是一个不适宜在外面长期旅(lǚ )行的人,因为我特别喜欢(huān )安定下来,并且不喜欢有很多事情需要处理,不喜欢走太长时间(jiān )的路,不喜欢走着走着不认识路了。所以我很崇拜那些能到处浪(làng )迹的人,我也崇拜那些不断旅游并且不断忧国忧民挖掘历史的人(rén ),我想作为一个男(nán )的,对于大部分的地方都应该是看过就算并且(qiě )马上忘记的,除了有疑惑(huò )的东西比如说为什么这家的屋顶造型和别家不一样或者那家的狗(gǒu )何以能长得像只流氓兔子之类,而并不会看见一个牌坊感触大得(dé )能写出两三万个字。
之间我给他打过三次电话,这人都没有接,一直到有一次我为(wéi )了写一些关于警察的东西,所以在和徐汇区公(gōng )安局一个大人物一起吃饭(fàn )的时候一凡打了我一个,他和我寒暄了一阵然后说:有个事不知(zhī )道你能不能帮个忙,我驾照给扣在徐汇区了,估计得扣一段时间(jiān ),你能不能想个什么办法或者有什么朋友可以帮我搞出来?
而那些(xiē )学文科的,比如什(shí )么摄影、导演、古文、文学批评等等(尤其是文(wén )学类)学科的人,自豪地拿出博士甚至还加一个后的文凭的时候,并告诉人们在学校里已经(jīng )学了二十年的时候,其愚昧的程度不亚于一个人自豪地宣称自己(jǐ )在驾校里已经开了二十年的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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